好文分享│步行跨越西班牙30天,學會受用30年的處事哲學 —

《一個領導者的朝聖之路》

步行跨越西班牙30天,學會受用30年的處事哲學,突破逆境,邁向目標

他慕名步上古老的西班牙聖雅各之路,

原本只是想遠離工作,放個長假,

沒想到走完朝聖之路,翻轉了他的職涯與價值觀,

過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

#朝聖之路教會我的事

我往踏板踩了最後一腳,就讓腳踏車沿著河岸一路滑行到最遠的地方。停下車後,我的視線掠過多瑙河,定定望著對岸華美絕倫的匈牙利國會大廈。經過一個月,我列在「畢生願望清單」上的這條「騎腳踏車橫越歐洲之心」,總算大功告成。我覺得精疲力盡,圓滿無憾,卻也若有所失。

小時候,我給自己立定兩個人生目標:當上美國總統,以及去看看這個世界。看不出這兩個目標的相同之處,足以證明我其實沒有那麼天真。大約是在中西部度過童年,到去華盛頓特區念大學之前的那段日子,我才明白自己永遠也不可能當上總統。於是我決定在公職生涯上退而求其次,只要負責管理某個聯邦機構就好。我甚至在大學畢業前,就已經找到一份很棒的政府工作,年紀輕輕就老練地順著公職階梯往上爬。同事還用當時一部熱門影集的角色名字「杜奇」(Doogie),來給我起綽號。我和一些政府首長共事後才知道,他們往往是先在商場上取得成就,再轉戰官場,最後才站上巔峰。因此我離開公家機關,進入商學院,展開一段新職涯。雖然我從商以後發展順遂,但這份職業仍不足以激發我的熱情。幾年後,我又回去從事公職,在某大都市市長手下擔任部門主管,後來成為某聯邦政府部門的營運長。

這個職位比我大學時代的理想官階低一個層級,後來我才明白,那和我想要達到的成就其實相去不遠。畢竟自從我立定目標以後,聯邦政府已經大幅改制,所以我認為這項目標姑且算是完成了。

當時我正值四十五歲上下,覺得既滿足又不安。如果你在退休前就已經達成職涯目標,接下來還能做什麼呢?

於是我鎖定青少年時期的另一個目標──去看看這個世界。小時候過耶誕節時,爸媽曾經送過我一座地球儀,還有一只行李箱。雖然再過幾年後,科學家就會找到所謂的「流浪」基因,但我爸媽一定早就在我身上看出這種傾向。到了四十五歲左右,我已經遊歷過四大洲,接連在十座城市各住過一段時間。雖然外派工作給生活帶來許多不便,但我從來沒有為了搬家放棄職涯發展。

在那段日子裡,我迷上了長途自行車道的魅力,我認為那是體驗旅行的絕佳方式。我酷愛帶著目標旅行的概念,例如:從某個村莊到另一個村莊、穿越一整個州或一整個國家。我騎過很多自行車道,像是從美國賓州匹茲堡騎到華盛頓特區、從加拿大蒙特婁騎到魁北克城,或是沿著伊利運河(Erie Canal)橫越紐約州。雖然我完騎過不少長途自行車道,但只選擇滿足以下三個條件的路線:聽起來值得一遊、途中不必露營,而且利用一般休假時間就能完成。

不過,既然當時我有離職長假可以運用,就想挑戰費時超過一星期的車道,而多瑙河自行車道恰恰能滿足我的條件。沿著多瑙河自行車道每天騎五十英里(約八十公里),我將能看見形形色色的歐洲風光,一路上還有不少方便住宿與用餐的地方。此外,因為這條路線傍河修建,所以地勢平坦,完美極了。

雖然如此,當我駐足欣賞布達佩斯的美景(按:指前述匈牙利國會大廈一帶),心中感受到的空虛卻比滿足更強烈。騎單車旅行的這一個月,是我有生以來最寂寞的一個月,每天晚上我都住在不同的村莊或城市,騎在車上飛馳時也不方便和任何人聊天。騎單車這種旅行方式,用來遊覽風景再好不過,卻不適合用來與人互動。

原本我是希望,趁著休長假,可以享受一點獨處時光。從開始工作到現在,我領導的團隊規模越來越大,離職前我還擔任營運長,負責帶領一個多達數百人的團隊。雖然我熱愛領導團隊、栽培人才,但經過了二十年,我需要一些獨處的時間,重新幫自己充充電。因此我一離開布達佩斯回到家,就開始尋找另一條路線,最後決定,這次乾脆徒步健行,別再騎腳踏車,才能多多和別人互動。

但我驚訝地發現,全世界沒有幾條野外步道,可以讓你徒步走個三十天又不必露營。在這份清單上始終高居榜首的,就是橫貫西班牙的朝聖路線:聖雅各之路(Camino deSantiago,又譯聖地牙哥之路)。長達一千多年以來,朝聖者踏上這條古道,徒步數百英里到西班牙聖地牙哥康波斯特拉(Santiago de Compostela)的主教座堂,只為了一睹替聖雅各(St. James)遺骨建造的聖殿。

像我這種成果導向的A型人格者,特別適合挑戰這條古道。每天晚上,我都要蓋個印章,來證明自己那天過得很成功,我認為只要蓋的印章夠多,最後就可以獲得一張證書。這樣的我,怎麼會到現在還沒征服聖雅各之路呢?這條古道多麼完美啊!

雖然從清單看起來,很明顯應該選聖雅各之路,但這條古道有宗教方面的淵源,讓我有一點猶豫。不過我略做研究之後發現,聖雅各之路具不具有宗教意義,完全取決於徒步旅行者自己。於是我大致拼湊出一套預定行程後,就把接下來一個月的必需品通通收進背包,接著就搭機飛往西班牙。

踏上聖雅各古道徒步的這三十天,成為我這輩子最精采的探險旅程。我不僅看見了期待中的優美景色、歷史人文和一流公司,更重要的,這趟旅行如何讓我大開眼界。

我的確得到一些領悟與啟發,不過和許多朝聖者不一樣,這些啟發不只與「尋找自我」有關,而是和我在非假日做的事有關―在工作上領導他人。

一直以來,我從工作中學到很多領導策略。在賓州大學華頓商學院(Wharton School)攻讀工商管理碩士時,我學到不少關於職場領導的理論與歷史;擔任顧問期間,我有更多機會和來自不同國家的各行各業領導人合作。當上高階主管後,我開始領導來自各種部門的員工,包括財政、設備、採購、人力資本、專案管理、資訊科技和客服中心。此外,就和大部分人一樣,我也有許多可以做為我榜樣的頂頭上司。

聖雅各古道宛如一座突如其來的嶄新實驗室,每一天都有新的挑戰等著我去克服,我可以在這裡培養領導統御的能力。一路上,我遇見數十個來自世界各地的徒步旅行者,並從他們的職涯中增長不少見識。

在這條古道上,我也有更多時間可以深入觀照自己,每個和其他徒步者交會的片刻之間,是一段又一段悠長的獨處時光。往往我一回神才發覺,自己正在思索著多年以來在工作上的人際互動與種種決策,而且滿腦子都是但願我能重新來過的遺憾。我開始設想,如果我擁有今天在古道上學到的寶貴教訓,當初可能會採取什麼不同的行動。

回到家後,我把那些體悟記錄下來,並貼到我自己一個談策略與領導的部落格上。每一篇部落格文章談的內容,都是古道之旅的不同經驗如何提供我關於領導的新穎見解,或是從不同的角度加深我的既有見解。那些文章隨即在網路上瘋傳,並引起來自世界各地數千名讀者的回應,其中有些人已經擁有相似的體驗,有些人則渴望來一場像聖雅各之路一樣的冒險。此外,那些想用新方法來學習傳統管理紀律(management disciplines)的人,也對這些文字頗感共鳴。後來,讀者紛紛鼓勵我出書,正因他們熱情相挺,我才確信這本書肯定有一票讀者群。而且,正因完成聖雅各之路後獲得強大的自信,我才確信自己有足夠的能力,可以挑戰另一場嶄新的冒險──撰寫這本書。